国民彩票APP-国民彩票app下载-国民彩票app平台

热门关键词: 国民彩票APP,国民彩票app下载,国民彩票app平台

涓生和素草

2019-10-10 19:55 来源:未知

涓生还记得第一次遇见素草时的样子,她披着长长的头发,高挑而干瘦,脸色蜡黄,黑色的风衣上沾满了毛球。
  电视台领导对涓生说:“这是我们办公室新考聘来的工作人员,名字叫素草,你陪她去住的地方收拾一下。”
  素草被安排在县政府招待所里,钥匙伸进锁孔里,锁上的红绣便扑扑的落下来,这间房子已经好久没有人居住了。放下行李,涓生就开始帮素草收拾房间:打扫卫生,整理床铺,还在玻璃坏掉的地方钉了一块塑料布,临走时,涓生拿过素草的手机,按了一串长长的数字,递给她:“这是我的电话,有事情打给我。”
  县政府招待所是一座八十年代的老楼,踏进楼梯,古旧而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素草喜欢穿黑色的睡衣,长长的头发披泻下来,挠的脖子痒痒的,让人说不清的舒服.
  可是书上说,晚上穿黑色睡衣的女子,走起路来是没有影子的。
  
  火车在梦里轰隆隆的驶过,像是要辗碎一切,涓生的手机突然响了,素草在电话里嘤嘤的哭得像个孩子。
  涓生说,你别害怕,我这就过来。
  涓生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,飞驰在夜色里。
  紧张会让人思维混乱,涓生忘记了敲门,推门而入.
  素草穿着黑色的睡衣,双手抱膝,坐在地上,头发散落下来,脸上还有刚哭过的痕迹。
  “怎么啦?”涓生小心翼翼的问。
  素草用手指着房间的西墙脚。
  涓生仔细查看,原来那个地方有一片鼠洞。“是因为这个么?”
  素草点点头。
  涓生先找了一些旧杂志和布片揉碎了,把洞口堵了起来,第二天又带了一些水泥将洞口彻底封死了。
  
  素草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明媚,唇红齿白,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:“昨天的事情,谢谢你啦,涓生。”
  涓生一边擦拭着摄像机的镜头,一边撇嘴笑了一下:“多大个人啦,还怕老鼠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  其实素草很少有害怕的东西,偏偏就怕老鼠,这是她的一个死穴。她笑笑,没有告诉涓生。
  今天,他们的任务是采访一位种梨树的老农。
  涓生把一架单反相机递给素草:“会用么?”
  “嗯,还好。”素草接过相机,挂在脖子上,瞄了几眼。
  涓生开着一辆旧桑塔纳,盘旋在山路上。
  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、绿油油的梯田、漫山遍野的梨花,素草才突然发现这个小县城的美丽,所有的景色笼照在清晨的雾气里,气色清新,犹如世外桃源。
  有人说,如果不能爱上这里的一个人,你就是没有真正的爱上这个城市。
  
  采访完毕,素草和涓生一起去“湖上人家”吃饭,坐在湖边,微熏的春风吹皱湖水,柳枝轻轻摇摆,此情此景,不由让人心醉。
  素草问涓生:“你怎么不结婚啊?”
  涓生笑着看了一眼素草,继续搅动面前的鱼子酱,没有回答。
  涓生已经二十九岁了,不再是年轻的男子,素草可以看到他笑起来,眼角清晰的鱼尾纹和下巴上由于长年刮剃留下的深青色湖渣。
  素草去过涓生的房间,收拾的很整洁,阳台上放了一盆白色的大丽菊,连垃圾筒都清洗的一丝不染,素草想,这一定是个有洁癖的男子,不论是在生活上,还是在感情上。
  吃完饭,两个人去了庙里,涓生特别虔诚,见佛便拜,遇到放垫子的地方,便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三个头。
  素草觉得很好笑,她说: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迷信的嘛!”
  涓生的眼神变得深邃:“我相信,这个世界上冥冥之中,会有很多力量!”
  看着涓生言之凿凿的样子,素草突然对神灵多了几分敬重。
  
  涓生发现素草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子,她从不参与那些女子的对话,无论是网上的衣服多么便宜,首饰多么漂亮,都吸引不了她。她大部分时间就这样沉默的坐在电脑前,键盘滴滴嗒嗒的响着。
  涓生想,这大概是个内心非常洁净的女子,如同深海里的寒冰,纯净透明,不受世俗的沾染。
  素草养了一条小狗,因为特别爱睡觉,素草给她取名眠眠。
  素草寂寞的时候,就拿木棒和柴草挠眠眠的耳朵,它醒了,就会陪素草玩一会儿。但是眠眠是条生物钟很紊乱的狗,白天大部分时间在睡觉,百挠不醒。等素草开始睡觉的时候,它反而来了精神,一会嘶咬素草的被子,一会又将她的鞋子拖到床上。半夜里,素草熟睡的时候,会感到有温热的舌头舔着自己的耳朵,素草假装不醒,眠眠就开始扯它的头发。
  素草无可奈何的爬起来陪它玩。这实在是一条和自己生物钟完全相背的狗。
  素草给眠眠织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,周六带它出去玩的时候,它特别的兴奋,不停的向其他狗狗炫耀自己的新衣服,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。
  
国民彩票APP,  玩了一会,素草对眠眠说:“我们去看看涓生吧!”
  眠眠兴奋的跑来跑去。素草就当它是同意了.
  开门的时候,涓生手上都是土,看到站在门口的素草,不禁有些惊讶。
  素草说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”
  涓生笑着:“不乐不亦君子乎。”
  眠眠抬起头,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涓生。
  
  涓生赶紧招呼他们进屋,自己去洗手间洗掉了手上的泥土。
  接过涓生递过来的热水,素草问:“你在种花?”
  “嗯!”涓生点了点头。
  “种的什么花?”
  “奥,这棵是雏菊!”
  “也开白色的花么?”
  “嗯。”
  
  素草不明白涓生为什么总喜欢养白色的花。素草最喜欢向日葵,硕大的黄色花盘向着太阳生长,整朵花都浸在阳光里。
  也许因为内心太阴凉吧,素草总是爱极了阳光,喜欢晴好的午后,坐在阳光下看书、听音乐。
  涓生又说:“如果在我们老家就好了,那是农村,可以种上一池的睡莲。”涓生的眼睛望着远方,眼角异常柔情,仿佛看到了睡莲含苞待放的样子。
   素草又问:“睡莲也开白色的花朵吗?”
  涓生看着她:“嗯,粉红和粉黄也不错。”
  
  素草坐在涓生的书桌前喝水,涓生开始打扫种花留下的土,先用扫帚扫过,再用拖布拖了,直到阳台上一尘不染,又清洗了扫帚、拖布和扒斗。
  其间,两个人并没有多少话说,他们却并没有感到尴尬,仿佛一切随心自然。
  素草又翻看了涓生的《时间简史》,眠眠蹲在另一张椅子上,十分安静的和素草一起“读”书。
  
  素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已经下午四点了,站起来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她叫过来眠眠。她说的是“我们”,不是“我”,说明潜意识里,她已经将眠眠当成了一个人。
  涓生说:“吃过饭再走吧!”
  素草说:“不了,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  “嗯,”涓生也没有做过多的挽留。
  走到楼下,涓生帮他们打了出租车,素草说:“我走着就好,不远的。”
  涓生笑着说:“即使你不累,眠眠也会累啊!”
  素草看着涓生脸上温柔的笑意,心里暖暖的。
  
  家里又给涓生介绍了一个女孩,涓生不厌其烦。但又实在不忍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,忍受他们无休无止的唠叨,只得去见了。
  那个女孩只比自己小四十天。“就要奔三了呢,娶过来就是黄脸婆了。”涓生心里想着,其实年龄并不是最关键的。主要问题是那个女孩的衣服表面看起来很干净,但袖口和口袋处被磨得乌黑瓦亮,还不停地用大拇指抠鼻孔,这样的女孩是涓生无法忍受的。
  只得如实告诉父母。
  父亲在电话里骂他:“浑小子,这样的不行,那样的不行,你到底要讨个什么样的老婆?”
  涓生听到那边的电话“砰”的一声挂断了。
  过了一会儿,父亲似乎又清醒过来了,下了最后通谍:“没有你选择的份儿,下个月必须结婚,明天我和你妈就去下聘礼。”
  
  那个女孩来县城看涓生,给他带了煮鸡蛋和一些散饼。送走女孩,涓生转身就将东西扔进了垃圾筒。
  素草走过来,说:“早啊!
  涓生说:“嗯,一起上楼吧!”
  
  晚上,台里有个女孩过生日,请大家一起去KTV唱歌。涓生突然发现素草唱歌是那样的动听。她唱着王菲的《流年》:“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,用一朵花开的时间,你在我旁边只打了照面,五月的晴天闪了电,有生之年,狭路相逢,终不能幸免,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,懂事之前,情动以后,长不过一天,留不住算不出流年。”
  多么触动情绪的歌曲,多么触动情绪的女子。
  唱完歌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涓生问素草:“你怎么回去?”
  素草说:“还没想好呢!”
  涓生说:“要不我送你吧!”
  素草看着涓生的旧摩托车,点了点头。
  涓生将摩托车停好,问素草:“上得来么?”
  素草说:“嗯,还好!”
  
  路上已经很少有行人了,摩托车载着涓生和素草,飞驰在夜色里。望着不断后退的昏黄路灯,素草想,“现在的每一天,都是我们生命中最年轻的一天。”
  由于是下坡,涓生一个急刹车,素草就趴在了涓生的后背上。
  一瞬间的温暖,让涓生想要故伎重演。
  于是摩托车就这样一刹一停的走着,终于到了县府招待所门口,素草说:“涓生,你的摩托车该修理了。”
  涓生不置可否的笑着点头:“嗯!”
  他想,其实更该修理的是自己。
  母亲打来电话:“素草,你必须回来结婚。”
  素草挂断了电话,虽然自己态度坚决,可是心里也不免有些苦涩。
  杜拉斯曾经说过,除非你非常爱这个男人,否则所有的男人都是难以忍受的。
  素草不想听从母亲的安排,嫁给一个让自己感到恶心的男人,于是她拼命的学习,从一个繁华的城市考到这个偏僻的小县城。她想忘记他们,开始新的生活。
  她不要豪宅名车,不要别人的羡慕嫉妒,她只想要一个干净自由的自己。
  书上说,素草是风象星座的女子,最害怕的是失去自由,一旦感觉被束缚,便拼命逃离。
  第二天,素草就将自己的手机卡抠出来塞进了垃圾筒,又去买了一张新卡。对她来说,嫁给母亲指定的男人,就是所有结局中最绝望的一种。她想,除非自已死了。
  县里一位非常有名望的生物学家,要对中国的水域包括长江、黄河、松花江等状况进行考察,行程大约两个月,台里要派一个随行记者。
  台长宣布了任务,没有人愿意随行。
  素草想,暂时离开这个地方,离开朝九晚五安逸而寂寞的生活,将时间交给行走,让自己忙碌起来,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。
  素草来到台长办公室:“要不我去吧!”
  台长看了一眼瘦弱的素草,踌躇了一下,说:“让我再考虑考虑吧!你毕竟是个女孩子,路上诸多不便!”
  
  送走了涓生,素草突然觉得更寂寞了,只剩下了自己和眠眠。
  素草整夜整夜的开着电脑,看着台里的网站“责任中国”板块,一会刷新一下,涓生总是会在晚上将照片和文字上传到网络上。
  素草买了一本新的《诗经》,偶然翻到一页,“……挑兮达兮,在城阙兮!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!”素草想,古代的女子,有一块土地,有一个心爱的人,男耕女织,日落而息,就这样简单的生活,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!
  日子就这样在慢慢的煎熬里走过。涓生他们已经走到了黑龙江省,素草通过电脑看到那些照片:长长的水草、夕阳下的白鹤、低矮的民居、朴素的农民……还有一张合影,老教授的脸被晒的黑黑的,涓生的胡子长了很多,但他们的笑容爽朗又快乐。
  
  周六不上班,素草在宿舍里睡了一天。
  敲门声响起,素草汲着拖鞋去开门。
  涓生看着素草,宽大的棉睡衣,睡衣上还有一只威尼熊,长发散乱的披落下来,慵懒的看着自己。
  眠眠不停的撕扯着涓生的裤管,舔着他的皮鞋。
  素草说:“坐下吧。”这样的反应远在涓生的想像之外,素草没有惊讶,没有喜悦,又爬到床上忽忽大睡起来,还不如眠眠热情。
  涓生拧了拧素草的耳朵。
  素草爬起来,睡眼惺忪的看着他。
  涓生递给她一只铜手鐶,沉沉的,很有质感,上面雕着一些花纹,虽然并不懂得什么意思,但素草还是感觉很有蕴味。
  “这是在中朝边境买的。这种花纹在朝鲜当地很普遍,保佑人宁静平安的。”
  “奥!”素草点点头。
  这种冷淡的表情,让涓生实在很受伤。他看着素草的眼睛: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有没有想我呀?”
  素草抬起头看了一下他,低下了头,用上齿咬着嘴唇。
  这算回答么?
  涓生再也无法忍受了,这样一个冷如寒冰的女子,自己在路上的每一天都疯狂的思念着她,而她却没有想过他。
  他抱过她,疯狂的吻她。
  涓生的吻热烈而滚烫,终于让素草明白,自己对他的想念不是单相思。
  涓生说:“素草,我们结婚吧!”
  素草摇了摇了头。
  涓生说:“为什么?难道我不够爱你?”
  素草还是摇了摇了头。
  涓生不知道,素草是风象星座的女子,最害怕束缚。
  涓生也不知道,素草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子,只有走在路上她才有安全感,安定下来反而让她没有安全感
  涓生恨素草,她夺走了他的爱,却不愿为他停留。
  爱是个可怕的东西,一旦爱了,人就容易自私。
  他要在她身体里留下种子,让它生根发芽。
  素草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肚子,它吃了很多的药物,可是孩子依旧像个发了酵的面团,在她身体里蓬勃的生长。
  她还是离开了那座小县城,带上了眠眠。
  素草将孩子生了下来,是个女孩,由于怀孕期间吃了太多的药物,孩子有些痴傻,到了两岁多的时候,才会叫妈妈。有一天,孩子突然指着墙上的挂图说,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
  素草突然泪流满面。

TAG标签:
版权声明:本文由国民彩票APP发布于国民产品,转载请注明出处:涓生和素草